往年一进腊月,我就有过不完的生日,多数是跟某或某兴之所至,很不讲究的过上了,有时候是坐寝室小马扎上,就着二楼小卖店的花生青豆用茶缸喝葡萄酒。或者隔几天再辗转去学校门口的四川小火锅店烫散装川竹喝,散装川竹拿零售的扎啤桶一般的罐子装着,小瓷壶,两块钱一壶,搁在续了开水的暖壶盖子里烫了,比那些五块钱半斤装的小村外、老村长之类的好喝多了,但是如果是我们寝室的人一起,基本上都是喝五块或者六块钱半斤又或者四两装的东北地产白酒,那些可挺难喝,不过据说超市里那种塑料袋装的高粱酒喝起来更杀,我是从来没试过。
学校门口的四川火锅要是用食不厌精这个标准来看,一定是不怎么地的,但是除去价廉,还有另外一个好处,那就是他家锅底吃到最后是吃不出来一般火锅煮久了的齁人的味精味儿,这一点,堪用“家常”两个字儿。我就是这么用“家常”配川竹,度过了东北的四个寒冬,那一股子指点江山的青春味儿。
自己过日子以后,家里有模有样的添置了不少像模像样的家伙事儿,甚至连做铁板菜的铁板都差点让我从厨具市场买回家去,铁板的规划是在一番寻思后叫停的,我的餐桌太小,铁板烧场面太大,必须作罢。但是有些游走在合用和没用之间的物件,我还是没忍住买了不少,比如说黄酒壶。喝黄酒要喝烫过的,这件事没有含糊,我家那边的小米黄酒都是过年时候大家爱喝的,拿铝壶装了,配上红枣姜块,滚沸了,趁热倒进玻璃杯里,看杯中腾腾的氤氲着金黄色的烟气,边防着口舌挨烫,边暖暖的喝下去,喝多了点,难免絮絮叨叨话多了点,难免情绪起起落落,然后就想惺忪的猫着,迷迷糊糊打盹了。
江浙那边喝烫绍兴黄酒就比我们那里斯文的多,绍兴黄酒更浓,也加姜块,但是红枣换成话梅,并不拿明火那么豪放的沸它,只用滚水隔着容器把温度借给酒,再趁着热,小盏小酌下去。这是大致的方法,具体有更多的讲究,我是外乡人也不懂,只是在北京,买到普通的花雕容易,买我们家产的黄酒就难了,更方便的是,烫绍兴黄酒的酒具很多地方都有卖,话梅生姜就不用提了。
这时候,刚好是要过年了,刚好进了腊月我要生日了,刚好家里有坛小几年的花雕,刚好我有黄酒壶。刚不好没有能陪我一块儿坐下趁着酒热来唏嘘过去一年和将来一年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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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把评论回复大致搞定了,我都说了,再处理不了,继续作诗,果然奏效^^